2015年1月5日 星期一

六本木狂歡夜發生的兩件事

12月17日,為了歡送即將回到泰國的Nuts,我們華人幫四人還有泰國幫兩人(後來又加了兩個泰國女生)一起到新宿三丁目吃一家泰國連鎖火鍋店MK Restaurant。雖然出自泰國,但其實是中華火鍋的形式,我推測是泰國華人開的。

吃完之後Nuts帶我們去六本木的夜店喝酒,在地鐵途中又找了一個泰國女生。從六本木地鐵某出口出來,跟觀光客雲集的六本木之丘氣氛迥異的是,街上到處都是拉客的黑人皮條客,還有高鼻深目、具備西亞中東風味的外國人,嘴裡卻都講著日文,讓這邊染上一抹異國色彩,彷彿不屬於世界上任何國籍的街道。

能吃到中式火鍋真是太好了

華人幫!

平安夜的燈展總是客滿

        日本人開始全民過聖誕是最近幾年的事。我在東工大的英文會話老師是個英國人,已經在日本住了超過20年,他說他剛來的時候並沒有現在這麼盛大的過節風氣。
     
        我和兩個台灣朋友─今年東工大「全部」的台灣交換生就是我們了─在平安夜連跑了三個熱門的燈飾景點:中目黑、六本木、惠比壽。這三個地方的聖誕點燈被譽為「不看會後悔」,因此當然人潮洶湧。

當天下午,我先和學姐去代官山的春水堂。
這是我數月以來首次喝到久違的珍奶,心裡的感動管筆難描。這間春水堂海外分店生意非常之好,路過的日本人都會在店門前流連駐足。「珍珠奶茶」和「雞排」,算是台灣屈指可數搬的上檯面的國民美食,三年前我暫居英國一個月時,也在倫敦看到了歐洲人對珍奶的改造與詮釋,但店內始終高掛中華民國的國旗。

中目黑的「青色洞窟」

慶應大學裡錯身而過的情人

慶應大學,校名來自《昭明文選》中的「慶雲應輝」。「慶應」二字是19世紀中期日本王室短暫使用過的一個年號,立校之初適逢慶應年間因而使用此名。這座與早稻田並稱為「私立雙雄」的日本超級名校,擁有光可鑑人的種種輝煌事蹟,網路上滿坑滿谷我就不多贅述。

我會心繫此地,是因為當初填寫交換志願序時,它是我的第一志願,也就是志願表上的初戀。雖說來到東工大已經讓我心滿意足,但錯過的學校宛如錯過的情人,驀然回首時仍會湧起一股陌生的情愫。走在擦肩而過的歧路上,心中出現了一個我來到日本後才誕生的男孩:如果我交換的學校是慶應義塾而不是東工大,這個男孩會長的跟現在不一樣嗎?


日本五大名飯之「深川飯」圓夢之旅

看了旅日作家張維中介紹「深川飯」的文章後,就情不自禁想一探究竟。光盯著圖片都能聞到的鮮濃蚵仔香,一再撩撥我的心房。但由於深川飯餐廳集中的「清澄白河」距離生活圈有段距離,便將這份悸動擱在心中。

過了幾天後,在永田町的國立劇場看完「文樂」,劇本是「繪本太功記」。攤開腥風血雨的戰國歷史繪卷,無數充滿魅力的領袖之中,我個人是滿喜歡豐臣秀吉的,但那天下午我實在太累,而且文樂這種傳統表演的節奏令我昏昏欲睡。看完後泰國朋友Blue問我要去哪,我突然想到這邊鄰近「清澄白河」,就問他想不想一起去吃深川飯。

日本眾議院改選後一個月隨筆

「日本人也只能選自民黨這顆爛蘋果,因為另一顆並不是蘋果......」


        現在談這個好像有點過時了……不過我也沒在追求新聞熱度啦哈哈!
去年12月14日是日本眾議院改選的日子,主因是安倍晉三想延續他「安倍經濟學」的政策,但他是2012年拜相,法定任期是到四年後,而按照目前已經疲軟下滑的支持率來看,自民黨在2016年可能要拱手讓出永田町的位子。
為了維繫政權,安倍急欲打鐵趁熱,想要趁現在支持率還沒有全面崩盤的時候解散眾議院,重新舉行大選,這樣他的任期就又可以正正當當的延續四年,直到2018年之前「永田町町長」(日本媒體對首相的諷稱)寶座都可以坐得穩穩的。

買了一本安倍晉三全解析

2014年12月10日 星期三

享受吧!河口湖的四人小旅行

        最近各種壓力紛至沓來,套句馬英九敗選的談話「我一定會加速改革的腳步」(喂!)
        儘管如此,關於那幾天的記憶我並不想丟掉,再不寫下來我恐怕會忘了那趟旅程有多麼夢幻。

「殘山夢最真,舊境丟難掉。」

既然「難忘」,何必多此一舉下筆記錄呢?
我對人類的記憶是很沒自信的。正確來說,對我自己的記憶很沒自信。
我還算會考試,衛道、台中一中、台大這條路走的雖不算平步青雲,至少也走的坦蕩。但是我從不認為自己的記憶力很好,有時翻閱過去一、兩年前的日記,都會讀到嚇出一身冷汗,想說「我真的寫過這種東西嗎?」
常有人用一句話批評別人:「換了位子就換了腦袋。」實際上,我們每天都在換腦袋,只是自己忘了而已。馬太福音那句話,「左手做的事情不要讓右手知道」,但過去做的事情,有必要讓未來的我記得。


先來一張Blue的完美攝影鎮樓

2014年11月22日 星期六

小寄宿,大確幸

大二時學過僅僅八個月的日語。兩年過去,體內的東洋魂不再燥熱,反而因為看了電視劇「九回時間旅行」後太過感動,一頭熱地跑去學了兩個學期的韓語。

暑假,為了不要這半年變成啞巴,因而重啟「皇民化運動」,在往事的寶盒中翻找字字血淚的精美筆記,試圖在五十音構築的迷宮中尋找回憶的吉光片羽。

  一個夏季的沉潛和醞釀,不敢自稱散發濃厚芳醇,只是含笑著靜待剎那的傾注。而
讓我初次感到苦心終償、第一杯讓我斟滿的酒盅,是在十月底造訪兩日的橫川家。

東工大留學生中心舉辦的寄宿家庭見面會

2014年11月20日 星期四

「川越」到江戶時代吧!

10月初,在日本工作的表姐就告訴我「川越祭」(不是「穿越劇」啦!我發音很標準的捏~)的事情。這是關東三大祭典之一,每年10月中在有「小江戶」之稱的川越市舉行,從江戶時代至今已經持續360多年了唷!
因為鄰近世界最大都市東京,從三大副都心之一的「池袋」轉車過去大概半小時的距離而已,所以人潮非常洶湧,直逼兩年前我在關西的「茶鄉」宇治看花火節的盛況。不過看下來之後,我有一種感覺,純粹是一種鄉土的直覺,台灣的媽祖繞境應該更有看頭喔!

住在神奈川縣横浜市的我們抵達了埼玉縣川越市

祭典的重頭戲是山車遊行

2014年11月19日 星期三

如果在冬夜,一間「松屋」

日本的大學食堂的午餐長什麼樣子呢?
目前算下來,在學校平均一餐大概吃4、500日圓,偶爾只吃鯖魚和味噌湯的話可以降到200多,算是最經濟實惠的作法。一開學的前幾天吃午餐時,搞不清楚狀況傻傻的看到就亂拿,結果就是花了很多冤枉錢。不過就當作學費吧!

最常吃的鯖魚組合(サバ塩焼き)。到後來只吃魚、飯、湯就飽了。

2014年11月17日 星期一

隱藏版東京微旅行:自由之丘、等等力溪谷、溝之口的唐吉軻德

東工大的交換生從世界各地齊聚日本,大家都是孤舟簑笠翁,因此任何一雙伸出的手都會被認真握住。在這裡交朋友真是特別容易,雖然並不是每個都很真誠,但每一天都在認識新的朋友。誠如上一篇所言,因為煮飯而因緣際會認識了幾位中國和泰國的朋友,我們也常常一起出去旅遊。

左至右:黃盼、Blue、我、Nuts、金桃、Cem、張浩

當家方知柴米貴:日本留學生的廚房二三事


無數的交換生都傳頌著同一句話:「我是在開始做菜之後,才知道怎麼做菜的。」聽起來好像那句「我是當了爸爸之後才知道怎麼當爸爸的。」(雖然格局完全不同啦!)確實在我22年的生涯裡,除了國中家政課燒焦過東西之外,屈指可數的進廚房次數已經成為難能可貴的回憶了(更別提進廚房時其實都是在跟媽媽聊天)。とにかく,總而言之,第一次正式下廚就是來到日本的時候。

簡單雞胸肉、香腸、花椰菜

英式早餐進化史......第一次做感覺很焦

2014年10月7日 星期二

「初夜」,在田園都市與超完美宿舍的邂逅

    來到日本兩個禮拜了。
    踏上異地國土後,轉瞬之間一系列的活動紛至沓來,琳瑯滿目的新奇事物令人眼花撩亂,直到兩週後的這個星期二、剛在宿舍煮完義大利麵的下午時光方得喘息,好好回首這十多天來的所見所聞。



    本來我對出國交換這件事情是很淡定的,但是出發前的最後一天晚上,所有恐懼、不安和緊張突然很有默契的一起降臨。想到未來五個月要離開這張熟悉的床單、熟悉的人們和熟悉的街道,一股彷彿被浪擲到萬丈紅塵中的孤絕感頓時從背脊來襲,這股寒意冷得幾乎讓我無法邁出腳步。
    還是咬牙出發吧。


2014年9月18日 星期四

交點(下):交換學生的哭點

*上接上篇文章《交點(上):交換生涯的起點》

神的邏輯,人的魔法

     
        「意外」總是來的又快又急,它喜歡看你猝不及防的狼狽身影。三番兩次目睹它遊戲人間的輕浮姿態以後,我早已習慣它不遠不近的腳步聲。
        只是這次我打開網頁前從未料想到,「坐七望六」原來只是我一廂情願的猜疑。如果我從國中以來擺放在床頭的聖經、放在錢包裡的御守、隨身攜帶的媽祖符還多少有點保庇作用的話,祂們簡直像是集中火力為了這一刻而存在般、慷慨無私地給予我超乎想像的祝福。
        拋開宗教的框架以結果論來說的話,我彷彿跟宇宙中一股推動生命的力量產生了共鳴,這道本該隱而不現、祕而不宣的薄弱連結,對我去年底亟欲達成理想的狂熱執著有所感應,進而喚醒了它對人類意志力的永恆厚愛。
        姑且膚淺地稱之為「神」吧!如果用人類的眼光來理解這份命運,那請容許我狂妄一次地說,神明對我這個乍看之下平凡無奇的生命,顯然有更遠大的計畫。


2014年9月16日 星期二

交點(上):交換生涯的起點

奇想、天慟

你不覺得生命的軌跡充滿詩意嗎?
去年暑假一結束,迎接大四上學期,突然深刻認知到這是我在台大的最後一年。
時光飛逝。曾經以為自己能永遠騎乘在椰林大道金色的風中。而校園中的每一條街道、每一間教室......那些熟悉的景色將如褪色的底片般,隨著歲月沖刷逐漸在腦海中淡去。
若是在生活中輕易說出上述的話語,會被認為是個多愁善感、濫情浮誇的文藝青年吧!
但實際上我並不是個念舊的人,雖然也曾小心翼翼地收藏朋友們字體歪斜的明信片、或是有著親人筆跡的古老書籤。然而無論是歇業的巷口雜貨店,或是路邊攤販的阿婆臉上,卻鮮少有令我動容的元素。

這是戰爭

升大四的暑假,我開始研究交換生的情報。台大真不愧是一座拓展視野的寶庫,姐妹校遍布世界各地,想交換幾乎是唾手可得。當我第一次看到琳瑯滿目的交換學校名單時,確實也曾滴下口水、產生這種樂觀的錯覺。但實際上,台大是個「野心家」成堆的地方──並不是說其他地方沒有,而是這邊堆得比較密集──粥多僧更多的態勢下,每年十一月底,國際事務處就是一個風聲鶴唳的戰場,光是站在舟山路上都能聞到飄散四周的腥風血雨。這絕不是誰丟誰中的兒戲,而是一場刀刀見骨、拳拳到肉的實力競賽。
以下是公布在台大國際事務處網站上的統計表,呈現出2014/2015這個時段最多台大生前往交換的國家/地區。